老伴拎着布兜在门口换鞋：“去不去早市？今天有新鲜的鲅鱼。” 我盯着她手里的布兜，想起上次逛到一半，下腹突然胀得像塞了个皮球，蹲在路边直喘气，她跑遍市场找马扎，回来时布兜里的菜都蔫了，慌忙说：“我在家拖地，你去吧。”
她把我的运动鞋推到我脚边，说：“慢慢走，我扶着你。” 我望着鞋面上的褶皱，突然想起刚退休那会儿，我们每天五点一起去早市，她挑选菜我拎着袋子，摊主常常笑着说：“这对老夫妻真是恩爱。” 有一次，她指着活蹦乱跳的虾说：“给孙子做油焖大虾。” 我刚弯下腰去看，就感到肚子胀得直不起身，她立刻付了钱搀着我回家，塑料袋里的虾在里面跳动，仿佛在嘲笑我。
最让人烦恼的就是在饭桌上不敢多吃。女儿做了我最喜欢的红烧肉，我只能夹了两块，她却往我碗里添：“多吃点，看看你瘦成这样。” 其实我只是担心吃得太多会不舒服，有一次撑到半夜无法入睡，只好坐在沙发上捏着肚子。这时老伴披着衣服走出来问：“我给你煮点粥吗？” 我摇了摇头，望着她鬓角的白发，心里突然觉得自己给她添了不少麻烦。
展开剩余47%冬天起夜真是折磨人，刚从被窝里出来就忍不住打寒颤。有一次我摸黑去厕所，膝盖撞上了门框，疼得我忍不住咯咯直叫。孙子被惊醒，揉着眼睛站在门口问：“爷爷你怎么了？”我急忙挥手说：“没事，爷爷在练武术。”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，转身时拖鞋在地板上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，每一声都在我心上重重落下。
后来我听从医生的建议，按时服用一些内服的调理品，晚上也尽量少喝浓茶。上周我的老伴又让我去早市，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，主动提起布袋。她愣了一下，随后笑着把菜放进我的袋子里。逛完整条街后，我的下腹居然没有胀胀的感觉，摊主笑着说：“大爷今天精神不错啊。”
在回家的路上，她挽着我的手臂，轻轻摇晃着。“今天你没有在路边停留，”她笑着说道，阳光洒在我们交握的手上，瞬间让我感受到那些曾让我不快的往事，已然成为了过往。能够陪着伴侣悠闲地逛完整条街，竟是如此平凡却宝贵的幸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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